過去一年時尚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設計師離職潮,從 Alexander Wang 離任 Balenciaga,Raf Simons 離任 Dior,Alber Elbaz 離任 Lanvin,到今年 Hedi Slimane 離任 Saint Laurent…。Dior 和 Saint Laurent 在四年內換了兩位設計師,還有其他名時尚和奢侈品牌包括 Calvin Klein,Marni,Roberto Cavalli,Salvatore Ferragamo,Brioni,Carven,Cerruti,Berluti 和 Ermenegildo Zegna 在內,都在過去一年經歷了設計師大換血。美國網站 WWD 在近日分析報導品牌設計師為何頻繁離職的四大原因。

WWD 從業界資深人士的回應中歸納出四點原因- 從大環境,市場面、品牌特性與設計師本身,從外到內有深刻的剖析。 讓有意朝向品牌發展的設計師了解在目前變動的年代,要更清楚行業現狀,以及這些大牌設計師在工作上面臨的諸多挑戰,做為參考。

新商業模式

從過去設計師長期坐鎮一家品牌,到現在的頻繁更換,這些轉變與商業模式有關,包括產品種類的增加,零售網路和國際市場的擴張。在新的商業模式下,品牌需要精通社交媒體的人才,同時會更加頻繁地更換設計師,為品牌注入新鮮血液。但品牌更換設計師一定程度上會激發消費者興趣,引起新一輪粉絲經濟,但如果太頻繁,也會使消費者的興趣消失殆盡。

 

新鮮感的刺激 滿足消費者需求

設計師頻繁變動與時代背景有關。整個社會的消費速度太快,消費者希望以現代化的方式與品牌聯繫,但是如何建立這種聯繫成為業內持續探索的問題。明星設計師有一個共同的優勢,他們與客戶建立了深厚的聯繫,當然這是隨著時間推移逐步積累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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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裝品牌 Cerruti 創意總監 Jason Basmajia 表示,在快速發展的行業大環境下,設計師的角色也在轉變。品牌需要在創意和商業之間找到平衡,這讓創意總監肩上的壓力更重,時間更緊。

Jason Basmajia 曾在 Brioni 供職六年,直到後者被法國 Kering 集團收購。他認為有些品牌太過急躁,特別是一些男裝品牌,如同正在經歷中年危機。其實行業並不總需要變革,且過於頻繁也不是好事,這個過程很消耗時間。

此外他還提出,現如今一個成功的時裝秀並不一定能成就一筆好生意,決定零售商是否下訂單的不僅僅是這個系列的設計如何,還包括設計師、行銷、形象、產品在內的所有觸點。

義大利 Polimoda 時尚學院的戰略諮詢顧問 Linda Loppa 則指出,管理層或所有權的變動都會引起設計師的更換,比如說 2012年 Marni 被 OTB 集團收購後,創始人 Consuelo Castiglioni 便退出了公司,因為他對新老闆 Renzo Rosso 的決策感到不滿。

在高度緊張的工作環境下,有些設計師感到壓力重重,儘管他們薪水豐厚。許多品牌往往會選擇年輕設計師,以期減少成本,也希望能刺激業務增長。但是這些年輕設計師能否擔此重任還是個問號。通常,設計師必須在五周內熟悉團隊,認真調查研究。有些設計師確實做到了甚至超乎預料,比如 Haider Ackermann(Berluti 現任創意總監),Demna Gvasalia(Balenciaga 現任創意總監)。

但也不都是如此。有些品牌更關注宣傳和炒作,設計師只在模特身上做文章,全然忽略了衣服本身,忽略了審美,忽略了價值,卻依然得到了業界權威的認可和媒體的熱捧。她認為這種行業怪像反映出了體系本身的問題,作為專業人士應當提出質疑。設計師的見解和品牌的管理應當統一,品牌的所有人或管理層應該擁有長期的遠見和豐富的經驗。

 

設計師必須瞭解客戶對品牌的訴求

Mathias Ohrel 認為,在 Instagram 等社交媒體上擁有超高人氣的設計師,相應也能為品牌帶來關注度,但品牌真正能從設計師的粉絲中獲益多少,還是要看設計師創造的產品和體驗。 倫敦 Browns 女裝買手總監 Laura Larbalestier 表示贊同,她認為最重要的是設計師是否真正瞭解客戶對品牌的訴求,以及能否重新詮釋這種訴求。

Gucci 設計總監 Alessandro Michele 或許是最好的例子。在 Gucci 默默工作數年的副手 Alessandro Michele顛覆了人們的傳統認知:並非只有明星設計師才能挑起設計總監的大樑。

Gucci

他上任後發佈的首個系列便一舉打破了品牌令人乏味的固有形象,成功讓 Gucci 走出低迷,成為當下奢侈品行業增長最快的品牌之一。“無論設計師去向如何,消費者永遠只為產品買單”,Laura Larbalestier 說道。

壓力太大, 設計師希望實現自我

如今的設計師面臨更加繁重的工作量,Raf Simons,John Galliano 和 Alber Elbaz 都曾直言不諱設計師承受的壓力太大。對此,Karl Lagerfeld 承認自己應該承擔部分責任。“一部分是我的錯,因為我在日程表上加入了更多的系列,我剛到 Chanel 的時候只有四個,現在我每年發佈八個。”不過他補充說,這是大公司需要達到的量,他很樂意去做。

他認為設計師換得太頻繁不是好事,他很反對這種做法。“我的職業生涯可以作證。我創造了世界紀錄,沒人能在一家公司待上 51年(Fendi,1965年至今),在另一家公司待上 34年(Chanel,1982年至今)。”不只是他自己,他還以 Céline 的 Phoebe Philo,Chloé 的 Clare Waight Keller 為例,兩位設計師都與各自品牌合作已久,而且做得都很好,他還提到了 Jonathan Anderson,認為後者能在 Loewe 很長時間。

曾在 Lacoste 和 Hermès 擔任設計總監的 Christophe Lemaire,目前致力於與日本優衣庫(Uniqlo)的聯名系列。他認為引起這種現狀的原因,來自金融機構對時尚產業的投資和已經飽和的媒體關注。在他看來,有些設計師被過度追捧,收入過高,同時還有一些設計師,他們有天分,有能力,出成果,卻被更知名的設計師蓋過光環。很多品牌選擇已經擁有相當名氣的設計師,看重的是他們的名字而不是才華,希望利用他們的名字創造短期利益。因此越來越多優秀的設計師並不一定會選擇進入大品牌工作,無論是多好的品牌,提供多高的薪水,他們並不想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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